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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nshannvyao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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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大哥  

2016-01-08 15:56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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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在六七年前,我在广寻合作客户。
那时极力帮我的,除了在媒体工作采访时结交的朋友,还有大姐。
有一天,接到大姐电话,让我去见一个大单位的一把手,他是姐姐大学的校友。
去见了,威严的面容,与我说话却如对邻家小妹。
我可以在这篇文字里称他为大哥。
第二天,我就接手了那个单位的内刊。内刊的负责人是宣传科一个急功近利的科长。他先是与我谈及价格,并一压再压,砍掉我提出价格的一大半,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
我很有些冷笑地说,*科长,我觉得知识的付出是应该值得尊重的,对吧。
他楞了一下,加了300元,说,就么多吧。转身走了。
就这样,我开始了与这个单位的合作,也许因为我那句话和300元,他将除了组稿外所有的工作全压到我一个人身上。于是,我在一个个深夜改着那个单位全疆系统发来的所有细碎凌乱的稿件。我可以自己在家排版,他不让,责令我在他们指定的印刷厂坐在操作员身边指导操作员排,那个操作员的速度比我差之千里。我在一个个酷热或是严寒的天气一趟趟冲到印刷厂,在操作人员身边坐到日落天黑。
每次改完大样后,我又将新的大样送到宣传科让他们过目。如果发现哪怕一丝纰漏,就会招致那个科长严厉的批评。
我时常会感觉那他的目光,不屑又漫不经心地描向我的脸,或我穿着凉鞋的光脚。
我都忍了。
这样的合作历经两年多,我拿着微薄的薪酬,看着每次印刷好的杂志,还是开心。
直到有一次,他通知我去开会,杂志出了问题,那问题属于他们工作理论上的错误,科长在看完杂志的大哥那儿挨了骂,他把挨骂后所有的情绪全部撒到我一个人身上,尽管亚根不是我的责任。我冷静地看着他的暴怒,听着他的吼叫,平静地把关于这本杂志我的工作职责范围给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离开他的办公室。
几天后我去结编辑费,告诉他的手下,我不干了。
我告诉姐姐这些事,姐姐说,我再给你找别的单位。
一个月后,大姐给我说,那个科长给她打了电话,带着哭腔给她道歉,说不知道我的人际关系,他错了,请大姐原谅。
姐姐说,大哥得知因为科长的态度我撂了挑子,暴怒,把科长叫到办公室一顿暴骂,责令他给我姐姐打电话道歉。
除了大学校友,大姐在工作中也与大哥有些来往,为大哥的亲戚做过两次公证,并在允许范围内减了些公证费。就因为这点举手之劳,大哥很念大姐的好,每年他们单位发过节年货都会让司机给大姐送去一份,又主动邀请我做他们的编辑。在我不再与他们合作的那个春节,大哥的司机给大姐送了两个女式包,说领导交待,一定给妹妹送一个。
拿着包我有些百感交集,后悔意气用事给大哥多添了一份自责。
其实就大哥当时的职务,他能忙到连作梦都在工作的状态下,还为我这一点点小事上心,让我实实在在的感动了一把。
那个科长,在对我百般刁难之后,不小心遇到唐唐跑他们口子并与他直面对接。因为我,他也遭到了唐唐的百般刁难。在唐面前讲话都很艰难,为了完成宣传任务,只能一次次老老实实领教唐唐那些将他打到内伤的话。这也是报应。
其实在与大哥单位合作之前,我在媒体工作时曾去过那个系统的南北疆基层单位采访,所到之处,听到基层很多对大哥的声音。他是严厉的,严厉到下面所有干部如同他自己一样对工作一丝不苟;他是有魄力的,他上任后数年,改善了基层工作人员的住房和待遇;他将系统内工作的两地分居夫妇调到一起,他为基层做了很多令大家提及就铭心不忘的事。令大家提起这个领导就滔滔不绝,赞誉由心而发。
然而,大哥出事了。
我是一介不能再平凡的草民,又是局外人,不明就里他究竟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。没能力为他抱怨叫屈,只能在这样的时候,回忆起他为我和姐姐做的点点滴滴,叹息又叹息。
我一直都没有当面对大哥说过一句感谢的话,其实我一直想说,尤其在这样的时刻。
从得知大哥出事起,我一直在期待一个能见到他的机会,说出我的感谢。如果再无机会,不知能否写信告诉他?
我相信,除了我,他在职期间帮助过的人,都会记着他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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